這幾天，大家都在談論『2020 慢走不送』。曾聽人家說，跌倒除了要站起來，還要順便在地上，看看有沒有錢可以撿？我在想，可以從 2020 學習到什麼呢？
首先我想到的是陳部長的策略『超前部屬』，這個策略是台灣防疫成功的要素之一，功不可沒！
我唸國中的時候，班上有一位很愛考試的同學，每次要發考卷之前，他就特別嗨。我搞不懂，這是什麼人類？但是讓我更搞不懂的是，新學期，新書才剛發下來，他就把全部內容都看完了。現在我回想這件事，應該就是所謂的『超前部屬』了。
有一回，一位老人客，在耕者翻到五張一套的盒裝歌劇，是 Wagner 華格納 的 Tristan und Isolde（崔斯坦與伊索德），他介紹給新人客：『這套歌劇售價只有八百元，平均一片還不到兩百，我們十幾年前買的時候，絕對是花了超過一千元呢！』
新客：『啊！那您不就吃虧了？』
老客：『不過，我已經聽了十幾年了啊！先聽先贏嘛！』
『先聽先贏』好熟悉的一句話，老綁好久沒有聽到這句話，這是 1990 年代，音樂產業盛行時，大家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例如大家在唱片行。
某甲：『這張專輯你現在就要買喔？不等大套裝發行，或者市集折扣再買？』
某乙：『不用了啦！先聽先贏嘛！』
『先聽先贏』是不是也是一種『超前部屬』呢？早知道我十年後會聽古典，現在就應該先買起來了啊！
2021-01-07
我決定開始好好的聽古典樂黑膠。
把 Vladimir Horowitz 霍洛維茲 在 RCA 唱片旗下，錄製的貝多芬『月光』鋼琴奏鳴曲黑膠，放在唱盤上。這是 1956 年的 Dark Shaded Dog 棕色陰影狗版本，當時還沒有立體聲，所以是單聲道唱片。
我把 Horowitz 霍洛維茲 彈奏的『月光』聽完，心裡很感動，想起小時候因緣際會，曾有過一小段學習鋼琴的時光，看著樂譜彈 Beyer 拜爾。不過，並沒有沉浸在這段回憶，因為 Horowitz 霍洛維茲 很快地，把我拉回他所描繪的情境。
2009 年我使用的唱盤是 Technics 1200 MK2、唱針是 Ortofon Concorde Gold，擴大機只有後級，前級是一位廠商出借，都是沿用 DJ 時期的設備。回想起來，並不太適合聆聽古典音樂黑膠。不過當時，我可不這麼認為，我覺得聽音樂要自由自在，不要被軟硬體綁住。來挑黑膠的人客常開我玩笑：『在你這裡試聽，很好聽，可是買回家一聽，更好聽！這樣也好，有一種賺到的感覺！』
有幾位要好的人客，邀請我到他家作客，聽聽看音響的聲音，我都拒絕了。因為假如我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麼聲音叫做好？什麼聲音叫做不好？倒是有一位好人客，叫做『陳醫師』，他跟我說一個『因陋就簡』的邏輯。意思是說：硬體設備與聆聽環境，在不花錢的情形下，也可以透過『微調』的方式，增加聲音的 CP 值。舉例來說：把大空間換小一點、把喇叭位置移一點、把震動元件減少一些、針壓抗滑 VTA，都能夠讓聲波的衰減少一些。因此，音樂訊息量就可以增加一些。先把這些基礎做好、做紮實，以後有錢再來想升級這件事。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什麼聲音是好的，怎麼調整呢？
以 Horowitz 霍洛維茲 這張『月光』鋼琴奏鳴曲黑膠為例：十根手指頭彈琴鍵，一定能聽得出『力道』（輕柔）、『尾韻』、『琴色』（亮或暗），再進階一些，可以聽到空間交織的『泛音』。這些聲音透過『調整』，會從原本曖昧不明的狀態，逐漸變得清晰，除了清晰以外，還會呈現出一種『美感』，這個美感會帶出『幸福感』。有機會體會過這種『幸福感』的聆聽者，就會對聽黑膠這件事著迷。
當我開始經歷、體會到這種幸福感的時候，我一邊聽著幸福的琴聲，一邊望著唱針，心想著，以前買黑膠，也不知道在聽什麼？連器材的微調、聲音的細節、黑膠的版本、針壓抗滑 VTA、空間的擺設、音樂訊息量呈現出來的感覺，都隨隨便便的心態下，就可以那麼高傲，到底在傲嬌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與這位陳醫師，都在微調音響，以及聆聽空間。Horowitz 霍洛維茲 這張『月光』鋼琴奏鳴曲黑膠，至少聽了二十次，聽到後來，跟第一次初聽都不一樣了。然後我們開始透過各種音樂類型的黑膠，來調整硬體和空間。我們加入 Schwarzkopf 舒瓦茲柯芙的詠嘆調、Bruno Walter 指揮的莫札特交響曲、Sonny Rollins 的爵士專輯、Genesis 的搖滾專輯、Zubin Mehta 祖賓梅塔指揮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我們每換一種曲風，就要進行微調整，我進入了認識、體驗『音樂訊息量』的過程。
2021-01-07
攝自『愛樂音樂月刊』-- 1973 年 3 月 26 日 出版
2021-01-19
從 2009 年至 2010 年，我都在學習透過調整唱盤的 VTA、針壓、抗滑，聽出聲音的變化。我覺得 Technics 1200 MK2 的 VTA、針壓、抗滑 很容易調整，而且都是類比方式的調整，對初入門者，是很便於操作。
另外就是：唱片行有個好處，同一張黑膠會產生重複進貨的機會。比如前文曾述的理查史特勞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祖賓梅塔指揮洛杉磯愛樂，就有美版英國刻片，以及美版美國刻片。當然還有其他版本，不過光是美版的這兩種刻片，在同一硬體播放，就有清楚的差異。這個經驗讓我想起 DJ 時期，也時常把兩張一樣的唱片，透過相差半拍或一拍的方式播放，產生音效，這種技巧叫做『Juggling』。只是 DJ 是使用兩張黑膠玩出聲音效果；而理查史特勞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是兩張黑膠在不同刻片版本情形，靜態聽出其差異性。
2008 年侯宏易老師出版名為『黑膠唱片收藏圖鑑』的工具書，分享給對於古典黑膠版本有興趣的樂友。2013 年侯宏易老師又出版名為『爵士黑膠圖鑑』的版本識別工具書，而且分成 1、2 冊。
2010 年『耕者』首次更新音響設備，使用 Technics 1200 MK2 + Ortofon Concorde Gold 唱頭 + NAD 3020 前級 + Kenwood KM992 後級 + Spendor LS3/5A 喇叭。NAD 3020 前級、Spendor LS3/5A 喇叭，是台南醫院張醫師借我的。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音響系統又重新調整。舊系統我已聽了兩年，而且開唱片行，一天可以聆聽超過八小時，當音響系統更新，把熟悉的黑膠拿出來播放，有一種嶄新的經驗，簡言之，就是聽到『更多音樂訊息量』的美妙經驗。
現在回想起來，與其說耕者在開設之後，老綁想要全心聽古典；還不如說是：當時是聽了很多的『聲音』。我現在認為：對於聽古典樂而言，『聽聲音』是很重要的基礎。透過調整唱盤、調整聆聽環境，聆聽不同版本的黑膠，都讓我對於聲音有了重新的認識。
就以理查史特勞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祖賓梅塔指揮洛杉磯愛樂這張黑膠為例。在調整唱盤、調整聆聽環境過程，定音鼓逐漸產生力道輕、重，調整到後來，還會開始走位。因為這樣的變化，使得這首曲『活了起來』，呈現出會動的畫面，這些畫面隨著曲目演奏的行進，就會有『情境』的出現。我這樣描繪，可能過去有很多跟我一起聽『音樂』的朋友，會認為我『走火入魔』了。
這是我聆聽黑膠的過程。
DJ 時期，我買黑膠的那段過程，並不會注意到，透過各式靜態聆聽，會聽出什麼差異？或者樂趣？可是當我開始接觸『聲音訊息量』的調整，我就進入到聆聽黑膠的另一個領域。過去十年，遇過很多以為『買一台唱盤就可以開始享受』的人，他們現在的主要聆聽載體，大多都不是黑膠了。因為幸福不是伴隨著方便，而是伴隨著不方便；快樂是別人給我們，所以是短暫的，喜悅是我們發自內心，所以才能長久。
2021-01-26
2010 年某一天，熟客蒞店。他坐在音響前面，一邊試聽，一邊挑新到貨。挑著挑著，已挑了三、四十張。然後，一位陌生新客蒞店。他逛了一圈，也來到音響前面。
新客：『可以一起聽嗎？』
綁：『很抱歉！現在是這位人客在試聽，他有預約。』
新客：（拍熟客肩膀）『可以一起聽嗎？』
熟客：『一起聽啊！當然好！』
新客顧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聽了兩分鐘，發現熟客挑出的黑膠。
新客：（拍熟客肩膀）『可以借看一下嗎？』（指著熟客已挑出的黑膠）
綁：『當然不行！他已經先挑好了！』
新客：（看著熟客）『借看一下而已啦！』
熟客：『好啊！好啊！沒問題！』
新客蹲下來，翻閱。
新客找出一張 Stravinsky 史特拉汶斯基 Histoire Du Soldat《大兵故事》。
新客：（望著熟客）『這張我找好久，可以先讓我買嗎？』
綁：『當然不行！不是跟你說過他先挑的嗎？』
熟客：（遲疑了一下）『哈哈！好啊！如果你也喜歡，就讓給你囉！』
新客結帳走了。
綁：（對熟客）『你也太容易動搖了吧？』
熟客：『那張唱片不會太難找，何況，會喜歡這種曲目的人，應該很少吧？』
老綁：（氣）『兩眼首版，我覺得再遇到，沒有那麼容易。』
熟客：『說不定他回家一聽，就成為你日後鐵粉喔！』
後來，那位買走《大兵故事》的新客，再有沒有出現。 倒是這位熟客，每個禮拜都按時來耕者報到。
一年之後。
這位熟客依然坐在耕者音響前面，挑著新到貨黑膠，突然，他驚呼一聲：『老綁！你看！』
綁：『蛤？』
熟客：『大兵故事啊！你還記得嗎？』
綁：『喔.. 事隔好久了耶。』
綁：『怎麼這麼巧，又被您遇到了，真好。』
熟客：（歡歡喜喜的把這張黑膠從封套取出來）老綁也在旁邊，結果，內標不是兩眼首版，而是 1970 年代的版本。
綁：『哀呀.. 差一點就中獎了，好可惜..』
熟客：『不會可惜啦！這張我還是要買喔！』
綁：『為什麼？您不是比較喜歡首版本嗎？』
熟客：『你以為有那麼多機會嗎？』
綁：『那.. 我就不懂？既然沒那麼多機會，您為什麼當時願意讓給那位陌生新客？』
熟客：『喔.. 因為我買很多、買很大，所以我家裡還有很多還沒聽，可以一邊聽，然後在你這裡一邊等。聆聽古典黑膠的人，其實幾乎都是沒什麼朋友，因為能夠聊得上這個話題的，少之又少。所以我覺得能夠遇到一位，他會知道《大兵故事》這個曲目，而且是這個『史特拉汶斯基』親自指揮的版本的人，在我生活裡，幾乎是很少人，可以用一隻手就能夠數得完喔。當時我就想，我已經被許多黑膠啟發，所以我比一般人聽得更廣..』
綁：『真的！無論什麼啊哩布達，您都聽得下去！』
熟客：『哈哈！或許去年那位仁兄，他比起我，更需要這張《大兵故事》。所以，他才願意開口，問我願不願意割愛？』
綁：『我覺得一定不是這樣，他只想，奪人所好。』
熟客：『無論如何，這張唱片，還是被我等到了。』
熟客一邊聆聽著『史特拉汶斯基』指揮的《大兵故事》，一邊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很開心的露出幸福表情！
我們一起聽到後來.. 熟客：『你有沒有覺得，七零年代的版本也不錯！各聲部比較清楚，容易聆聽許多！還是感謝老綁！在您這裡，能夠有第二次機會，與這張名盤相遇。
2021-02-03
在古典黑膠的國度，有許多矛盾。例如大部份的樂友，都崇拜 Wilhelm Furtwangler 福特萬格勒，卻不能接受 mono 單聲道錄音。按此邏輯，耕者十年，老綁遇到不喜歡 Herbert von Karajan 卡拉揚、不喜歡 Claudio Abbado 阿巴多、不喜歡 Michael Tilson Thomas 提爾森湯瑪斯、不喜歡 Placido Domingo 多明哥。
聽越少的人，接納度越小。
其實這些人客，還算是專業的。什麼是不專業的呢？說自己是古典樂迷，卻不能接受歌劇。說自己是爵士樂迷，卻不能接受搖擺樂。說自己是搖滾樂迷，卻不能接受藍調。
有許多地方，是許多人一生都沒有辦法到達的，例如台灣。台灣是目前世上最安全的十個地方。可是，大部份的老外，他們還在泰國、台灣，傻傻分不清楚。黑膠的國度，也是一樣。大部份的樂友，對於各種版本，傻傻分不清楚。於是，他們買了唱盤，就開始專注於，黑膠傳出來的雜訊。黑膠的雜訊，就是一個人的外表；黑膠的訊息量，就是一個人的內心。老綁跟他談內心，他跟老綁講穿搭。
黑膠市場，賣家是如何判定片況的呢？當然是以買家的需求為主。所以，當買家在網路買到 NM 片況，貨到一聽，結果是 EX！賣家說：完美主義請勿下標。買家們啊！怎麼在下標前不思考：『我們買的是二手，而且幾乎都是四十幾年前的出品，怎麼可能會『如新』呢？』若要追求『如新』，YouTube 當然最新，怎麼可能是黑膠唱片？
老綁今天播放了這張『馬克白』，Claudio Abbado 阿巴多指揮。又是歌劇、又是阿巴多、又是多明哥，會受到誰青睞呢？
美國 Stevenson 古典唱片指南推薦。
老綁很好奇，於是把唱針一放上去，五分鐘之後，就懂了。有許多地方，是許多人一生都沒有辦法到達的，例如台灣。
2021-02-05
2020 一整年，耕者的門，都是關閉的。除了蒞店取片的好熟客。這是老綁前所未有的經驗，耕者熟客也說：他們幾乎沒有經歷過，一家關門做生意的黑膠實體唱片行。
我沒有為此傲驕。2020 是老綁自打耳光的一年，多年以前，老綁堅持不經營網購。結果 2020 一整年，卻堅持人客只能向耕者網購。其次，在 2020 年向耕者網購的人客，均知悉耕者已將手寫貼紙從封面移至內套。並非我們不以此為榮，而是文敘至此，老綁在 2020 年，將耕者『由外而內』經營。
今天整理自己收藏的黑膠櫃，在 Chopin 蕭邦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看到 Arthur Rubinstein 魯賓斯坦 彈奏的四個版本，分別是：
1) Stanislaw Skrowaczewski 指揮 New Symphony Orchestra Of London (RCA / LSC-2575) 1961 2) Alfred Wallenstein 指揮 Los Angeles Philharmonic Orchestra (RCA / LM-1810) 1954 3) Bruno Walter 指揮 Philharmonic Symphony Orchestra (Educational Media Associates / BWS-740) 1947 / 1978 4) Sir John Barbirolli 指揮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Dacapo / 1 C 053-01 172) 1937 / 1967
後面兩個版本，是今年才收藏。我的意思是說：這兩個版本，如果在幾年前讓我遇到，我會跳過、讓過。有些黑膠在過去，我不會認可，聽不懂，心態上面，也不接受；但是現在，收藏聆聽之後，有了學習：無論是經營耕者，或者是聆聽黑膠，我都朝著『由外而內』的方向。這是自然而為，但是觀察 2020 耕者的行徑，雖然我是店主，卻更像是採證歸納的旁觀者。
2021-02-15
人生崎嶇，你站在那裡？看哪裡？
耕者洗唱片的地方，距離鄰居抽油煙排放很近。午、晚餐前兩小時，如果老綁還在洗黑膠，就會知道鄰居的菜色：煎魚、雞湯、青草茶.. 為了閃躲這些不友善的氣味，老綁就避開在午、晚餐前兩小時，一意孤行的清洗黑膠。
台南冬晨，九點之前，室溫二十二度以下，是黑膠上架的好時刻。老綁可以搬運大量黑膠，不會畏寒，也不會流汗；可是到了中午，室溫上升，超過廿五度，整理、搬運黑膠的動作，就不適合。
過年期間，鄰居歇息返鄉、外出走春，環境噪音降低許多，這是聆樂的好時間。今早我聆聽了大花板單聲道 (A) 以及小花版立體聲道 (B) 的 阿蘭費茲協奏曲。Siegfried Behrend 在 Deutsche Grammophon 的同一母帶錄音。
小花版立體聲道的版本，在合奏、空間感，呈現協調之美。
大花板單聲道的版本，可以坐在 Siegfried Behrend 前面，感受吉他大師的神韻。
我在廿四小時的流程，安排自己可以『最大自由化』：開開心心的讓音樂可以聆聽、工作可以進行，皆大歡喜。
自由價更高。
耕者最忠誠的人客們，大家不也如此？在最緊湊的每日行程，擠出一點，聆聽黑膠唱片的時間。
讓心神領會
讓喜悅灌溉
大家都在平凡生活，找出可以安排的自由，這個自由，就是珍貴的生命價值啊！
2021-02-22
2006 年誠品舉辦第一屆黑膠展，老綁時任音樂館正值，參與如此有意義的活動。當時誠品敦南音樂館有幸邀請 李坤城 老師，參與靜態黑膠講座。
老綁立刻被 李坤城 老師 在講座播放的 12 吋黑膠 陳達『思想起』，喚醒本土音樂靈魂。並且在 2008 年透過網路購得由史惟亮教授編著，洪建全文教基金會出版的『民族樂手：陳達和他的歌』。這是 13 年前的往事，但是當時老綁購得此黑膠的價格，是八千元台幣。
這不是本文重點。不過，老綁仍然要透過本文，問一問那些尋覓國台語黑膠的『樂友』們：您們還『確定』要『聽』國台語黑膠嗎？
回到本文主述。2006 年誠品舉辦第一屆黑膠展，老綁被 李坤城 老師 在講座播放的 12 吋黑膠 陳達『思想起』，喚醒本土音樂靈魂。於是開始從音樂館蒐購 陳達『思想起』的任何 CD，並且將這些 CD、黑膠的內附文字，逐字稿上傳至耕者部落格，與讀者分享。
2010 年，耕者開幕第三年，老綁接到一通奇怪訊息，內容是詢問我：『把這些文字上傳至網路，有沒有違反著作權法之嫌？』我愣住了，在鍵盤前面想了好多.. 然後，我忘記有沒有回給這位提問的朋友。不過，當時心裡想的是這樣的：『請問您，有幾個人認識 陳達，以及他的音樂？顯然您覺得著作權法在『讓大家認識 陳達的音樂』之上。』
這就是老綁我今天要撰寫本文的核心價值：是情、理、法？還是法、理、情？
在我的初衷，我認為『推廣陳達的音樂』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手抄陳達的介紹文觸法，那麼手抄心經、金剛經，有沒有違反著作權法之嫌？我還是要回到撰寫本文的核心價值：我覺得一位偉大的公眾人物、一位有影響力的人物，他不應該跟大眾解釋這些『框框』，或是『圈圈』。他應該去把這些不適用於這些『框框』，或是『圈圈』的人事物，給說出來，讓執政者瞭解。
比如說：你覺得違反著作權法，讓更多人聽到陳達的音樂，比較重要？還是，把陳達的音樂，隨著時光入土，大家守法、守份，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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