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老綁的唱片行筆記】April, 2016

2016-04-01

我看了昆汀·塔倫提諾執導的『八惡人』(The Hateful Eight)。其中有一幕是他們在雪地中,一步一腳印的插著樹枝,從房子牽引到廁所。後來把子彈收集後,都丟到廁所了,不知道大家對這一幕有沒有印象?

雖然這不是主要劇情,但是,在我六歲時,現在的內湖,沒有高樓大廈。當時我們祖厝,位於現在的美麗華附近。我爺爺是農夫,他有一頭牛、一畝田、一個豬圈。每當爺爺挑著所謂『茅坑』的糞,到田裡施肥,身為大孫的我,就懵懂無知、有樣學樣的跟在阿公後面,久而不聞其臭。

十年前,阿公往生了,守孝講古時,我二叔說,在他年輕時,沒有電,家裡要有油燈,可是在窮人家,相對的,油很貴,他們半夜要上茅坑,都要摸黑。當時亦只有里長家才有電話,現在的年輕人,應該無法想像了。

民國五十年的茅坑,其實就是深掘土坑,在上面放兩片竹板,上大號的時候,要一邊排便,同時躲避濺起的糞液。

為什麼要講這個噁心的故事呢?其實黑膠唱片行,在三十年以前,滿街路,一點都不稀奇。現在卻成為保育類行業,文青嚮往的行業之一。當大家說:最好的歌,在七零年代都被寫完了;但是最好的衛浴,在當時卻還沒有呢。

時代不同,科技便利生活,同時也讓傳統產業、記憶消失了。

清明節,此文獻給我阿公。老綁愛講古,見講講過去。

2016-04-03

我的母親非常厭惡我當 DJ。她總是把握機會跟我說:『我討厭你的長頭髮、討厭你的鬍子、討厭你晚睡晚起,更討厭你不務正業。』

『為什麼不能像隔壁鄰居的兒子,朝九晚五,穿著筆挺的西裝去上班?』

我沒有不務正業,事實上,我是認真的專職 DJ,真的。有買過我賣出的黑膠的 DJ 們,都可以作證,只有我會在每張黑膠封面做功課,貼上貼紙。而且,我會把每個月的薪資儲蓄,拿存摺給母親看,努力證明自己是乖兒子。

只不過我的母親都不喜歡,有一次,她看到新聞報導,說夜店都在吸毒,我沒有吸毒,但是母親依然認為我賺髒錢:『你提供舞曲給人家吸毒,就是共業。』經過很漫長的溝通,我決定為母親辭去 DJ,尋找白天的正職。

我被唱片公司拒絕,唱片公司說:『我們現在很怕雇用 DJ,你們總是遲到,說消失就消失。』後來,一家披薩店錄用我,擔任儲備幹部,母親很高興,但是我不高興。當我中午回家吃飯之前,她總是先洗好菜,等著,聽到我轉鑰匙開門,才下鍋,烹煮熱騰騰的菜。

『為什麼不能先煮好呢?』

我很不喜歡這樣,因為中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小時,母親卻花掉半小時煮菜;二來,菜太燙了,要在半小時內吃完,再回公司上班,我還寧願吃事先煮好的冷飯冷菜,然後用這一小時,跟母親好好聊天。但是媽媽總是這樣子每天堅持,我不懂。

2001 年 10 月,母親意外車禍往生,永遠都回不來了。身為長子,要捧飯一年。我們台灣人捧飯,要分為早飯跟晚飯,早飯是早上 5:15-7:15,碗飯是下午 5:15-7:15。

為了捧飯,我辭去披薩工作,回到 DJ。第一天捧飯,我 DJ 到凌晨四點下班,回家洗好、切好菜,4:45 分,為了讓母親吃熱騰騰的捧飯,我在廚房呆坐了半小時,等到 5:15,把油倒入鍋的剎那,想起母親生前,堅持要等我回家才煮飯的事,我哭了。

邊哭邊煮,一年過了。

媽媽,我要回去看您了。

2016-04-03

1998年,DJ 很喜歡看 Mixmag 或 DJ Magazine,這兩本在舞曲領域具有權威的雜誌。到了年終,會有百大 DJ 排行榜,然後我看到自己喜歡的 Jeff Mills,竟然只排在第五十幾名。

當時百思不解,我的 DJ 朋友跟我說:『這些雜誌太主流了,如果你喜歡地下音樂,應該不要太相信主流雜誌的排名。說不定有些樂評家,聽的音樂更少。』

啊!原來對於手邊的資訊,不可盡信之。朋友的一句話,啟發了我。

後來,當我開始聽爵士樂,也發現爵士企鵝與 All Music 的評價不盡相同,同一張專輯,評價兩極。接著我在 Stereophile 雜誌、音樂與音響、Stereo Sound 雜誌,都找到許多看法相異的樂評家。

透過長期閱讀與聆聽,其中有幾位主筆的音樂、音響看法與我相契合,於是開始追隨他們的推薦,作為參考。

2016-04-06

我的唱片行生涯,從 1983 年,在內湖的一家唱片行買古典卡帶算起。因為胞妹當時正在學習鋼琴,從拜爾、徹尼、克萊門第。我每週旁聽,聽出興趣。

當我開始注意『唱片行的語言』,已經是初入社會,在淘兒唱片行任職,只不過,雖然我已學會『唱片行的語言』,卻不自知。就好像牙牙學語的小孩,時常語出驚人,引堂大笑,卻不自知。

回想當時,有位男模特兒來找走秀音樂。我說起『唱片行的語言』:走秀音樂的節奏,要控制在每分鐘 120 拍,也就是一秒走兩步,最理想的音樂就是浩室(House)。每分鐘 140 拍的 Techno 音樂很酷,但是節奏太趕;如果是每分鐘 90 拍的 Hip-Hop,按照鼓點慢慢走,就會像猴子。

這就是我第二段所說,雖然我已學會『唱片行的語言』,卻不自知。那麼,到底什麼時候,我才瞭解所謂『唱片行的語言』呢?

2006 年我去台北市一家黑膠專賣旗艦店,他們會泡咖啡給人客喝,彎腰鞠躬,讓當時在誠品上班的我相形見拙。不過,當我在翻閱黑膠唱片櫃,聽到店員的談話內容:『你下週五可以幫我代班嗎?我有事。』『可是我也有事耶。』『那怎麼辦啊,我不想被扣薪。』『沒關係,我還認識誰誰誰,說不定他有空。』

兩小時後,我的黑膠唱片快挑完了,他們的班表還搞不定。但是我不想聽。

耕者開幕,老綁告誡自己:人客蒞臨期間,如果沒有播放音樂,要帶給人客的『唱片行的語言』是什麼呢?不能脫離音樂,要知道,聽音樂的人客,耳朵最厲害。

今午,老綁對人客開誠佈公,循循善誘,發現其他人客靜悄悄的,停止唱片翻閱,把耳朵放在老綁身邊,聽著我說:『鄧麗君很棒沒錯,但是你娶回家,發現她不會洗衣煮飯,怎麼辦?』、『華爾特在紐約愛樂,是音樂高峰』、『現在是消費者主導市場,如果是我,訂價絕對不一樣』、『清唱針不需要花錢』、『價格帶走你的信心,因為你一直認為高價才有品質』、『其實剛剛針壓只有加重一克』『碗公片不會直接對唱針造成傷害。』、『剛剛那個長笛與法國號的對話,就值得五十塊了吧。』

『唱片行的語言』,對愛唱片行的音樂人,是很重要的。

2016-04-07

上週楊麗花新聞事件。。 (我會不會太跳 Tone?)



2016-04-08

有很多事,點破之後,就結束了。

例如人客想要裝唱盤在客廳,偏偏老綁說:『放在客廳,最後唱盤會輸給電視』;例如有毛小孩的人客想裝唱盤,偏偏老綁說:『唱針都不是聽壞的,而是被毛小孩撥斷的』。

要改變人客?還是滿足需求呢?

誠實的老綁被討厭,而且也賺不到錢。偏偏把唱盤放在客廳的人客,終究會找到願意賣唱盤給他的店家,久而久之,輸給電視的人客,就不見了,就像文章開頭:有很多事,點破之後,就結束了。

但是『發現』唱盤會輸給電視的人客,就會把唱盤移出客廳,回到老綁這裡。

客:『老綁,你的話很不中聽,但是有幾分道理。』

這時候,在人客心內,開始會願意相信老綁的專業了。

2016-04-10

有一個爸爸,帶著三個小孩到公園玩球。三個小孩站成三角形,爸爸問老大:『要怎麼開始玩呢?』老大說:『我丟給老二,老二再丟給老三,沒接到球的人就扣一分。』

遊戲開始。老大故意亂丟,讓老二接不到,老二有樣學樣,也亂丟讓老三去撿球。爸爸喊暫停,說要改變遊戲規則:『讓對方接到球的話,三個人可以同時加一分,這叫做『共同分數』,共同分數到達一百分,離開公園後就可以一起去喝飲料。』

遊戲重新開始。玩過幾輪,老大和老二站的位置變得比較靠近老么,因為他們發現老么的力氣比較小。分數超過五十分之後,他們越來越注重與對方傳接球的默契。

老綁在旁邊看到整個過程,有以下心得:

第一,這位爸爸更改了遊戲規則,讓孩子們從『敵對』變成『團隊』。

第二,這位爸爸並沒有坐在旁邊滑手機、拍照,或者玩電腦。他加入孩子們的遊戲,才知道該如何負起家庭教育的責任。

2016-04-12

一位人客新買了黑膠唱盤,找老綁買唱片。

綁:『為什麼想買唱盤呢?』

人客講出很多理由:CD聽得差不多了,想轉換跑道;聽說黑膠聲音比較好;黑膠唱片拿在手上很實在;想要支持實體店鋪。。

第一週,人客買了五張黑膠唱片。
第二週,人客買了三張黑膠唱片。
第六週,人客買了一張黑膠唱片。
半年後,人客說他曾來買過黑膠唱片,老綁已想不起來了。

綁:『為什麼隔了半年,才又想買黑膠呢?』

人客講出很多理由:這陣子很忙、預算緊縮、工作問題、家庭問題。。

比起二、三十年前,現在願意花錢聽音樂的人,已經很值得敬佩。但是花了錢買唱盤,也花了時間買黑膠,更挪出空間擺設音響系統。想當初,是為了什麼呢?

結果,在與黑膠的蜜月期結束後,對黑膠的熱忱也急流湧退。退到只剩下交際間的話題:我家裡也有唱盤。

只有老綁知道原因,而且原因只有一個:因為黑膠透過音響系統,所傳達出來的感動,並沒有『遠遠』的贏過CD;沒有讓人客聽完之後,決定把CD丟掉、把 MP3 刪掉,從此只聽黑膠、非黑膠不聽。

相對的,人客的黑膠透過音響系統,所傳達出來的感動,其實跟CD或 MP3 差不多,所以,人客在自己最喜歡的專輯買了黑膠,然後又回去繼續聽CD和 MP3。

而老綁的功課,就是要把這份『可惜』挽回,如果老綁在過去二十年,買了三萬張黑膠,相信人客也會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

2016-04-13

下雨天,就是唱片行,為晴天儲備能量的時候。

沒有人客,就換老綁巡田水。為什麼這張唱片還躺在這裡?早就該賣掉了吧。菲利浦葛拉斯(Philip Glass)的父親,也經營過黑膠唱片行,他會把賣不掉的黑膠帶回家,給三個小孩子試聽,跟他們討論賣不出去的原因。

把一些不錯的黑膠,貼上便利貼,寫些訊息:西元幾年首版、錄音發燒、得了哪些獎。寫著寫著,想起某位人客,就把這張唱片從架上抽出來,等他下回蒞臨,播放推薦。

檢查一下架上唱片的排序,是不是亂了?發現角落有幾張人客藏片,可能是當時預算不夠,想要下次再來買,卻又不想被人買走。有哪些主要曲目已經缺貨了?需要加入訂單。

打開人客尋片單的筆記本,看看哪些客訂黑膠已上架,忘記聯絡。有些很髒的黑膠,趁這個機會洗一洗。

假裝自己是人客,坐下來聽一張黑膠唱片,然後感受這樣的環境和音樂,是有焦躁感?還是安定感?

準備充足,才有自信迎接雨停之後。下雨天,就是唱片行,為晴天儲備能量的時候。

2016-04-20

2003 年 4 月 3 日,我在墾丁兩場派對 DJ,播放四小時電子舞曲。全程使用黑膠唱片及兩台唱盤,其中,這是在小灣,名為 4346 派對的錄音,你可以在許多動態較小的地方,聽到黑膠獨有的炒豆聲音。

就像是用音樂寫給自己未來的信,經過十三年再次聆聽,百感交集。我相信到現在,大部份的人聽到這段音樂,還是不得其門而入。

在當時,不但很少人聽黑膠唱片,更少人聽這樣類型的底特律 Techno。尤其社會輿論將電音與毒品畫上等號的當下,電子音樂被污名。即使是今天,你吸了毒,聽到這段我播放的音樂,你還是不會嗨,因為電子音樂,不是僅只於 feet dance,還有 brain dance,以及 heart dance。但是在當時,我們一律被統稱為電音,一律與毒品畫上等號。

『社會大眾對於陌生的音樂,不想瞭解的音樂,聽起來都一樣。』

所以在當時,『堅持下去』,除了自己,只有不到一隻手的手指頭,可以數得出來的朋友,會明白。

這是我的初衷,即便當年的同一天,我也受邀在大灣,參與超過八千人的 Moonlight Party,但是只有這場全程不到十人出現在舞池,在小灣舉辦的,名為 4346 的獨立電子 party,才能讓我透過兩箱黑膠唱片、兩台 Technics 1200 MK2,暢所欲言,言無不盡。

隔年,我就參與林強先生在華中橋主辦的『和』派對,為期一年。再隔年,我進入誠品敦南音樂館。

2016-04-21

我常常想著:教育,到底是要把我們導向『法理情』,還是要帶我們回到『情理法』?

2013 年,透過台北個體戶唱片行孫先生介紹,日本電視名人岸野雄一先生搭高鐵來小店,交付老綁兩張 A4 的彩色影印紙,內容是三十多張台灣早期歌手的黑膠唱片,希望我幫忙尋找。

為什麼不在網路上搜尋呢?

岸野雄一先生說:『因為我很喜歡實體唱片行。我支持實體唱片行』。

我看著紙上的黑膠唱片,除了蔡咪咪,其他都不認得,很慚愧。人家千里迢迢從日本來尋找台灣早期的黑膠,我卻從未珍惜。

三個月後,只在網路上找到一張名單裡的黑膠唱片,由於價格太高,於是就自行放棄,透過網路,將訊息傳達給岸野雄一先生,向他報告尋找過程,結果是一張都沒找到。

一週後,岸野雄一先生竟然出現在耕者店門口。

他說,為了答謝我幫忙尋找唱片,雖然都未找到,還是親自帶著一份禮物來答謝,也就是這本 Stereo Sound 創刊第 100 號的稀有特集。

我心內,一邊幫他計算著這兩趟的機票、高鐵票、食宿,一邊愧疚到極點!

聊了許久,臨別前,他從唱片架上拿了一張日本民謠黑膠,說這張唱片他在日本都找不到,希望我賣給他,在櫃台前,我依照習慣取出帳本,準備結帳。突然之間,我對岸野雄一先生說:哎呀!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可以向您收費呢?真是太失禮了!請務必把這張黑膠,當作是我的回禮吧,謝謝!

岸野雄一先生堅持一定要結帳,就這樣一來一往,最後我說:我向您道歉,剛剛真的很失禮,如果您千里迢迢來了兩趟,還讓您付這個錢,那我就太丟臉了。

我常常想著:教育,到底是要把我們導向『法理情』,還是要帶我們回到『情理法』?

2016-04-25

在德國有對夫妻,他們在工作臺平鋪沙粒,壓平後,在上面透過工具,淋上高溫四百度的鉛,待鉛冷卻,形成薄薄的鉛片。把鉛片捲在木棍外,用工具輕敲鉛片,成為鉛管。

就這樣,有超過兩千個粗細不一的鉛管製成後,被帶到另一個工作室。謎底揭曉,原來這些鉛管,是管風琴的音管。接下來,有一位管風琴的『調音師』拿著一把金屬剪刀,對著鉛管修剪,透過修剪的角度、面積,來調整聲音。

調音師的金屬剪刀,是十六年前在日本買的,由於非常好用,幾乎不必保養,十六年來,刀口銳利不變。德國也是工藝之國,難道沒有更好的金屬剪刀嗎?調音師說,就他所知,沒有。他認為這把『用不壞』的剪刀,讓他在這些年的工作無往不利。

剪刀上刻著日文『路政』二字,經查證,在日本千葉縣。工廠的師傅有兩位,一位 82 歲,另一位已經 91 歲,工廠也於兩年前,因為訂單銳減、後繼無人而歇業。

在千葉縣,有一家比『路政』還久,而且仍在經營的金屬剪刀工廠,叫做『久光』。採訪人員轉移陣地到『久光』,只剩一位師傅苦撐(全盛時期有九位師傅),師傅示範打造金屬剪刀的過程:鍛造-鍛焊-塑形,最後調整剪嘴兩片刀鋒的距離,這是最困難、需要經驗的地方,距離太遠,不好剪;距離太近,會造成刀鋒快速消耗而壞損。要好剪,又要剪不壞,是最難達成的品質。

瞭解製作過程之辛苦,回到『路政』,德國調音師錄製影片,表達對師傅的感謝,老師傅感動了,說:如果兩年前看到這段影片,絕對不會歇業,還願意繼續撐下去。

堅持品質,做出全世界最好用、永遠用不壞的金屬剪刀,是老師傅在職人生涯的原則。選擇比較好走的路,是很聰明的;選擇比較難走的路,是需要智慧,和勇氣的。

2016-04-26

在阿拉伯國家,有八成以上人民信奉回教,他們一天要禮拜五次,禮拜時,世界各地的回教徒,都要統一朝向聖地『麥加』的方向跪拜。

所以,幾乎每位回教徒身上,都要攜帶『指南針』。有一位回教徒的指南針,已經使用了三十年,都不會壞,而且裝指南針的紙盒,也都保存著。紙盒側面寫著『Made in Japan』,於是採訪者到日本查證,為什麼使用三十年的指南針,還不會壞?

到了工廠,作業員透露,指南針最容易壞掉的地方,在於軸承,因為指南針會一直轉來轉去,所以支撐指針的軸承,會因為磨損而無法使用。

採訪者根據線索,來到製作軸承的老師傅家中,原來四十年前,老師傅為了要做出『永遠用不壞』的指南針,於是想出用『玻璃』當作軸承的材料。經過研究,終於獲得成功,造福廣大消費者。

回教徒錄製影片,表達對師傅的感謝,老師傅感動了,說:沒想到我的指南針,跑到八千公里外的地方。

製作出品質好,而且永遠用不壞的指南針,是老師傅在職人生涯堅持的原則。選擇比較好走的路,是很聰明的;選擇比較難走的路,是需要智慧,和勇氣的。

2016-04-28

我們的教育,一直要我們做一位『知書達禮』的人,所以要會四書五經、國語數學自然社會。我們的工作,也透過履歷,把人『資訊化』:最高學歷、歷任工作、幾張證照。

想當然爾,在社交場合能做的,就是資訊交換。相親的時陣,問的也是資訊:月薪多少、遺傳疾病、要不要生育、要不要和長輩同住。

聽音樂,就變成聽故事:是不是名家、是不是名演、得過多少獎、和誰傳誹聞、有沒有早逝。
賣唱片,也要變成賣故事嗎?

你聽那鋼琴彈奏,剛剛鏗鏘有力,現在柔弱起來,呈現一種美感,弦樂承接這個美感,延續鋼琴,輕輕的拉奏,單簧管自弦樂底部浮現,像不像是一朵盛開的花?

鋼琴接著又從弦樂聲部,把氣氛持續,像是和弦樂調情般的對話。這時候弦樂組也在底部應和著,像是與鋼琴眉來眼去。

當婚姻從婚前的『資訊面』,進入到婚後的『感覺面』,感覺越豐富的夫妻,越容易偕老;『沒有感覺』的夫妻,就會離異,各自回到單身時的『資訊面』:身高、體重、三圍、五官、職業。。

聽音樂亦然,當名家名演都聽過一輪,聽音樂就開始乏味了,不是嗎?

給妻子的1778個故事,丈夫說:寫作成為我目前最大的支撐力,已經不全然是為了寫給太太看的了,她都知道,其實是她放任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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