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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And Light In Spanish New Mexico

『Dark and Light』收錄二段新墨西哥民俗歌謠 Alabados 和 Bailes,分別是來自美國新墨西哥州 Cerro 和 El Rancho 的天主教聖歌和社交舞,Cerro 接近科羅拉多州南部邊境,Alabados 中文意思是『讚美』;Bailes 是快樂的社交舞音樂,社交舞是西班牙聚會的重要娛樂之一。

Alabados 之於 dark,Bailes 之於 light,分散在黑膠唱片的兩面,訴說人生的黑暗與光明面:一面承受苦難與死亡的煎熬,另一面享受舞蹈帶來的歡樂。

『Dark and Light』的錄音較傾向採集樂,side a 是 Alabados,有七首歌,2-7 曲的錄製時間是 1940 年 8 月,第一首的錄製時間是 1952 年,Alabados 是『Dark and Light』的『Dark』,老者幽幽獨唱蒼老的傳唱民謠,意境幽遠流長,我聽這段曲目的過程回憶起 泰雅族民歌,翻出來比較之後,是有異曲同工之妙,這裡 可聽到『Dark and Light』的片段。

side b 是『Dark and Light』的『Light』,小提琴由 Melitón Roybal(1898-1971)演奏,他住在新墨西哥州的 El Rancho,這是一個很小的西班牙農村,靠近 San Ildefonso 印地安村莊往 Los Alamos(卡拉法特)的路上。

另一位同樣住在 El Rancho 的小提琴家 Reed Cooper 錄下這段帶子,他寫給聖塔非世界民俗藝術博物館的信裡提到:『1970 年夏天我從友人 Melitón Roybal 演奏錄製這段帶子,當時他已屆 72 歲,我們常聚在一起非正式演奏,通常只是好玩,他是一位溫暖又開通的人,欣然接受我的錄音要求,好讓我學會他演奏的音樂。他常在住家附近演奏,我最常遇見他,他的演奏亦鼓勵我對音樂的好奇,還有對於傳統的興趣。老鄰居跟我說五十年前他就在婚禮演奏了。』

1970 年錄製的民謠似乎有點晚,不過新墨西哥州北邊的西班牙村落,其改變相當緩慢,Roybal 的 70 年代版本,與博物館珍藏的 40 年代版本,在小提琴演奏的風格上十分接近,會彈奏這些曲目的樂手十分稀少。

這一面的小提琴演奏活潑愉悅,聽得到大家跳舞時,腳踏地板發出的聲音,還有小提琴手 Roybal 的笑聲、Cooper 和 Roybal 的對話,很像是參與了一場四十年前小農村舉行的聚會。

Márta Sebestyén『Muzsikas』

Márta Sebestyén(1957~)來自匈牙利的布達佩斯,她是匈牙利民謠歌手。自幼在 Radnóti Miklós(勞德諾蒂 • 米克洛什)語言學校就讀,1973 年,16 歲的 Sebestyén 成為匈牙利樂團 Muzsikas 的主唱、長笛手,還會吹奏一種叫做 Tilinko 的匈牙利樂器;他們表演傳統民謠和東歐地區的宗教音樂,亦表演古典作曲家 Béla Bartók(巴爾托克)的民謠曲目,收錄在 1999 年發行的專輯 Bartók Album

Muzsikas 帶領一波民謠復興運動,同時也在流行樂壇成名,他們在廠牌 Hannibal 錄製三張唱片。

Sebestyén 最為人知是演唱 Somogy(紹莫吉州)與 Transylvania(德蘭斯瓦尼亞)的地方民謠,前者在匈牙利,後者在羅馬尼亞。這些民謠有些收錄在 Deep Forest 的專輯 BohèmeMarta's SongBulgarian MelodyTwosome),結果 1996 年奪下葛萊美最佳世界音樂專輯獎,這麼一說或許可以勾起大家一些印象。

因此 Sebestyén 在西方世界流行樂壇打開知名度,除此之外她也會演唱北印度、猶太、保加利亞、斯洛伐克等地方民謠。

身材嬌小的 Sebestyén 在匈牙利卻是民謠樂壇的巨星,1987 年她以個人名義與樂團 Muzsikas 在廠牌 Hannibal 發行個人首張專輯 Muzsikas,收錄十首傳統民謠,從慶祝節日的歡樂氣氛(Egy Pár Tánc Mezöségröl-英譯:Mezoseg Dance)、戀愛的甜蜜和濃烈(Szeress Egyet, S Legyen Szép-英譯:Love Just One)到哀傷的悼歌(Fehér Galamb Szállt a Házra-英譯:A White Dove Has Come),很有東歐、吉普賽等民族風格。

1991 年 Sebestyén 與 Muzsikas 為日本動畫電影 Only Yesterday(兒時的點點滴滴)原聲帶演唱三首歌曲(Teremtés、Fuvom Azénekem、Hajnali Nóta),這三首歌均收錄在 Muzsikas 專輯;1993 年 Sebestyén 參與實驗搖滾樂團 Towering Inferno 的經典專輯 Kaddish 錄音;1996 年 Sebestyén 為普立茲小說獎原著改編的電影『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電影原聲帶 演唱歌曲 Muzsikás-Szerelem, Szerelem



Warser Gate『All My Hates, All My Hang Ups』

Warser Gate 來自英國中北部的 Nottingham 的地下搖滾樂團,主要成員有 Keith Wardley(吉他)、Richard Stokes(鼓)、Kev Flynn(主唱)、Darren Williams(貝斯);網路上 有一份專訪 顯示貝斯手 Darren 已離團,因此 Warser Gate 目前是沒有貝斯的狀態。

鼓手 Rich 與吉他手 Keith 最先合作,四年後主唱 Kev 加入,Kev、Rich 與 Darren 在學生時代就相識,Warser Gate 是他們一同成長、練團、錄音的街名,這條街對他們而言有許多回憶和情感。

鼓手 Rich 喜歡社交,看似輕浮卻是個好人;吉他手 Keith 喜歡跳舞和啤酒;主唱 Kev 喜歡咖哩和烏龜,他喜歡 Supreme Dicks 的 Emotional Plague,其他喜歡的樂手或樂團有 New Radiant Storm King、TFUL 282、Bügsküll、Wing Tip Sloat、Helium、Space Needle、Mazey Fade、Sun City Girls、Peter Jeffries、Grifters、Polvo、Sone。

Warser Gate 自 1994 年錄製發行相當少量的七吋黑膠唱片及卡帶,大部分都限量在兩百或三百張左右,曲風涵蓋 lo-fi、噪音、工業、實驗等。

創作方面通常是主唱 Kev 先寫詞,Rich 和 Keith 再譜曲,透過四軌錄音,快速、新鮮又不會工作超時,他們每週練一次團,每次三小時,這些時間已足夠用來錄製十首歌曲,一年 52 週累積下來,就有很可觀的錄音,Warser Gate 喜歡即興錄音,他們在音樂上追求自然不做作,現場演唱或許會稍微思考或練習,但絕不練習過度。

1996 年 Warser Gate 在廠牌 Rafter 旗下發行首張專輯 All My Hates, All My Hang Ups,這是一張 lo-fi 而且把聲音與旋律扭曲得很痙攣的地下搖滾專輯,腸胃健康或不健康的樂友,不妨找出這張專輯聽一聽,大概可以作為腸胃健康指數的鑑定指標,錯不了!

Warser Gate 喜歡廠牌 Tremor 裡的 Greg 對專輯 All My Hates, All My Hang Ups 的形容:progressive, dark, trance, fucked up, psychedelic blues pop。

主唱 Kev 在 另一份專訪 被問到他們演奏 lo-fi 的原因是堅持音樂美學,還是經濟狀況不佳?他說八軌錄音似乎不錯,雖然貧脊的錄音設備錄出很爛的音質,不過腦袋狹隘的錄音師,錄出來的商業聲音更是令人作噁。此外他還提到自己對於首張專輯 All My Hates, All My Hang Ups 柴瘦生鮮的聲音感到滿意。

Kammerflimmer Kollektief『Faller EP』

Kammerflimmer Kollektief 是德國後搖滾樂團,音樂風格融合工業、噪音、future jazz 與 downtempo。

樂團草創時期的靈魂人物是 Thomas Weber,他在臥房逐步勾勒輪廓,1999 年 Kammerflimmer Kollektief 終於發展為六人編制樂團,他們在德國的 Karlsruhe 公開表演,隨後與廠牌 Payola 簽約。

1998 年在廠牌 Payola 發行的 Faller EP 是早期作品,兩年前我在誠品音樂館聽到 Absencen 驚呼連連,二話不說立刻納入收藏。

Faller EP 擁抱偏激美學,四首曲目漫遊在焦躁、失意、撕裂、崩潰等情緒,編曲成熟沉煉,曲末大爆炸有畫龍點睛之效,讓人印象深刻。



Sterac『Asphyx』

Sterac 就是 Steve Rachmad,他是荷蘭 DJ 和電音製作人,2005 年我曾簡介過他,文章放在 這裡

收藏 techno 唱片迄今十逾載,雖然聆聽方向逐漸延伸和轉移至其他領域,不過 Rachmad(aka Sterac)仍是持續關注的焦點。

1995 年 Rachmad 在荷蘭電音廠牌 100% Pure 發行 EP - Asphyx 是早期代表作品之一,同名單曲 歷久彌新,通過時間考驗,榮膺底特律 techno 經典殿堂,聽似簡單的 acid 聲音搭配深遂的弦樂,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收藏唱片是一種緣分,當年競相追求的遺珠之憾,而今卻不期而遇,歲月呀…歲月催人老…凝視唱片不發一語,往事湧上心頭,這是很耐人尋味,同時也是會心一笑的片刻。



Bennie Wallace『Live at the Public Theater』

Bennie Wallace(1946~)來自美國田納西州的 Chattanooga,他是爵士次中音薩克斯風手,音樂風格就像是粗糙版的 Ben Webster 與狂野跳躍版的 Eric Dolphy,Wallace 的風格有探勘本質,所以音樂也流著搖擺樂的血液。

12 歲開始學習單簧管,幾年後換成次中音薩克斯風,1968 年自田納西州立大學畢業,三年後搬到紐約,他與牙買加鋼琴手 Monty Alexander 共同首演,接著為爵士女歌手 Sheila Jordan 擔任伴奏,70 至 80 年代 Wallace 斷斷續續自組三重奏或四重奏,1985 年以前的錄音大部分都在慕尼黑爵士廠牌 Enja 旗下發行,不過 80 年代中期至末期他在 Blue Note 旗下的發行卻更受到矚目,因為這些音樂加入了紐奧良節奏藍調元素,和健康的幽默感。

1978 年 5 月 Wallace 在 Enja 旗下發行首張現場專輯 Live at the Public Theater,貝斯手 Eddie Gomez 曾在 Bill Evans、Chick Corea 麾下演奏,共同參與演出的樂手不勝枚舉,包括 Miles Davis、Dizzy Gillespie、Gerry Mulligan、Benny Goodman、Paul Bley、Wayne Shorter、Herbie Hancock… 附帶一提,Gomez 還曾經是 Manhattan Jazz Quintet(曼哈頓爵士五重奏)的成員。

鼓手 Dannie Richmond 在 Charles Mingus 樂團待了 21 年,Mingus 歿後隔年,他成為樂團 Mingus Dynasty 首任音樂主席;Richmond 亦為流行歌手 Joe Cocker、Elton John 與樂團 Mark-Almond 擔任過鼓手位置。

Live at the Public Theater 收錄四首曲目,兩首(Broadside、Head)由 Wallace 撰寫;加上 Duke Ellington 的 In a Sentimental Mood 與 Thelonious Monk 的 Blue Monk,當時 Wallace 認識許多前衛爵士樂手,所以 Live at the Public Theater 風格也傾向前衛爵士,經典曲 In a Sentimental Mood 與 Blue Monk 透過三重奏刺激的詮釋,趣味新意富饒。

馬勒第一號交響曲『巨人』(Titan)

馬勒有 14 位兄弟姊妹,不過在他 14 歲之前,就死了 6 位,第一號交響曲首演那年,父親、母親與妹妹又相繼過世,而他才 29 歲。年紀輕輕就經歷 9 次親人往生和送葬的悲慟,其一生創作均圍繞生死、送葬、悼念、悲傷、自然等主題,敏銳卻又不太和諧的表達。

馬勒自 24 歲便開始著墨第一號交響曲,耗時四年完成。『巨人』是依據 Jean Paul 的同名小說改編成交響樂曲,小說主角是一位青年才俊,同時燃燒滿腔藝術熱血,因未覓得伯樂賞識,埋沒才能,逐漸絕望喪志,最後走向自殺之路。

馬勒似乎視己如小說主角,透過模糊抽象的自傳模式,詮釋曠世巨作。

『巨人』我目前聽了 Kubelik(庫貝利克)指揮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Haitink(海汀克)指揮阿姆斯特丹音樂廳管弦樂團、Horenstein(霍倫斯坦)指揮維也納普羅穆西卡交響樂團、Levine(李汶)指揮倫敦交響樂團、Kletzki(克雷茲基)指揮以色列愛樂管弦樂團、Walter(華爾特)指揮哥倫比亞交響樂團。

第一樂章 Langsam Schleppend 的英文是 Slow and Dragging,木管模擬杜鵑鳥的叫聲,以及遠方傳來的號角聲,絲絲入扣,主旋律源自歌曲 Ging heut' morgens übers Feld,英文意思是 I Went Out This Morning Through the Fields,馬勒將旋律發展成奏鳴曲形式呈現。

第三樂章『送葬進行曲』Feierlich und gemessen 的英文是 Solemnly and measured,旋律結構源自民謠 Frère Jacques,馬勒透過哀傷小調,幾乎失去的 double 貝斯獨奏表達諷刺;中心的三重奏讓人聯想起昔日維也納小酒館的低俗音樂。



Horenstein 的版本呈現陰鬱氛圍,相較其他詮釋,顯示自我風格,廠牌 Turnabout 的錄音處理低頻極為出色,獨奏垂涎欲滴,不過樂器各聲部沒有達到平衡,編制增加時,就略顯可惜;Kubelik 透過旋律與節奏在第三樂章發揮反諷精隨;Haitink 的版本恬淡輕快,廠牌飛利浦錄音卓著。將來有幸遇到其他版本我會繼續聆聽。

理察史特勞斯『大提琴奏鳴曲』

原本是在聽蕭士塔高維契的『大提琴奏鳴曲』,後來卻鍾情另一面的理察史特勞斯的『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理察史特勞斯在歌劇和交響詩領域成就卓著,但是也創作了一些重要的室內小品,『大提琴奏鳴曲』就是其中之一。

『大提琴奏鳴曲』首演獲得成功,這是史特勞斯獻給捷克大提家 Hans Wihan 與其妻子 Dora 的小品,作品完成時只有 19 歲,不過已經與大他一歲的未來妻子(德國歌劇女高音 Pauline de Ahna)相戀。

『大提琴奏鳴曲』共分成三個樂章:快版 con brio、慢版 ma non troppo 與快版 vivo,顯示出史特勞斯為大提琴與鋼琴共譜抒情浪漫旋律,他早期的作品傾向浪漫樂派,有些作品在形式架構上還不太成熟,例如重複樂句過多;不過在這裡第三樂章冒險的和聲、愉悅的氣氛和靜謐修辭的使用,透露其創作技巧逐漸萌芽茁壯;『大提琴奏鳴曲』也反映史特勞斯受到孟德爾頌和華格納的影響頗鉅。

理察史特勞斯『變形』

『變形』是史特勞斯的後期作品,由 23 把弦樂器共同演奏,史特勞斯晚年音樂風格丕變,呈現出澎湃熱情的人格特質以及獨特的音樂美學,『變形』即為重要的代表作品,描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毀壞殆盡之惆悵:德勒斯登(東德的城市)被炸彈摧毀,十三萬居民不幸喪生;『音樂的家』也提到史特勞斯的劇院因為德軍戰敗撤退時被燒毀。

與(史特勞斯)其他蓬勃盎然的作品(Til Eulenspiegel's Merry Pranks、唐璜、唐吉訶德)比較,『變形』顯得與眾不同,不過那些作品也已經是半世紀之前的事了。與這些栩栩如生的人物描寫作品互相對照,『變形』一點也不具像,而是在內心深處反應著悲劇、厭世的心情。

『變形』只有一個落落長的樂章(約有 26 分鐘),史特勞斯維持樂曲情緒且發展出一系列的回憶、相關動機,正如曲名,將變化串聯成新的題材,而不是因襲傳統的變奏曲。

『變形』有幾處(送葬進行曲的音樂)讓人聯想起貝多芬第三號交響曲『英雄』的第二樂章,全曲結構散發陰鬱氛圍自然合宜,一氣呵成。

我聆聽這首曲子時,情緒跟隨馬利納指揮聖馬丁室內樂團,澎湃激昂,蕩氣迴腸,有某些片刻幾乎喘不過氣,我走到唱盤前面,仰望室內的天花板,久久不能自己…

Charles Ives『Symphony No. 2』

Charles Edward Ives(1874-1954)是美國現代樂作曲家,也被認為是首位重要的美籍國際作曲家, Ives 在世時,作品常被大眾忽視,許多作品長期未被演奏。

Ives 的父親 George Ives 在南北戰爭時期擔任空軍樂隊隊長,小時候 Ives 常坐在 Danbury(丹波尼)城廣場,聆聽父親的軍樂隊,以及對角的另一個軍樂隊表演;此外父親對音樂學理的開放思想亦影響了 Charles Ives,他鼓勵兒子實驗 bitonal(雙調)和 polytonal(複調)的融合,他們時常在唱歌時,一位擔任主唱,另一位負責合音。

Ives 在 14 歲時擔任教堂的管風琴手,譜寫不少聖歌,1893 年他搬到新港,進入霍普金斯語法學校,擔任棒球隊長,隔年 9 月就讀耶魯大學,師事 Horatio Parker。1894 年 11 月 Ives 父親往生,雖然遭逢巨變,為了追隨父親腳步,他開始在音樂上投入更多實驗,為了讓自己更忙碌,於是加入耶魯大學兄弟會 Delta Kappa Epsilon、秘密社團 Wolf's Head、擔任常春藤聯盟(Ivy League:美國東北部八所高等學府組成的體育賽事聯盟)主席、參與耶魯大學美式足球校隊…運動教練 Michael C. Murphy 說若非花太多時間在音樂上面,說不定 Ives 可以成為一流的短跑選手。作品 Calcium Light NightYale-Princeton Football Game 即顯示大學運動生活產生之影響。

在校期間(1897 年)Ives 編寫『第二號交響曲』,1902 年完成初版,有五個樂章,不過他幾乎都在修修補補,終其一生重複雕塑樂譜(1909-1950),好事多磨,1951 年『第二號交響曲』終於公開首演,由柏恩斯坦指揮紐約愛樂(據說首演時樂譜仍有許多錯誤,柏恩斯坦做出修正,例如忽略速度、延遲不和諧音),聽眾反應熱烈但是 Ives 情緒持平。

他沒有出席,不過親朋好友、左右鄰居的耳朵均貼在實況轉播收音機前,畢竟公演延宕太久,Ives 已被美國古典樂迷遺忘。

第二號交響曲』未將討喜的流行旋律如 Columbia, the Gem of the Ocean(十九世紀流行的愛國歌曲,Ives 使用在第四號交響曲)、Camptown Races(美國音樂之父 Stephen Foster 撰寫的喜劇歌曲)、Long, Long Ago(英國鄉愁民謠)、America the Beautiful(美國愛國歌曲)加入曲目中,不過卻改造和發展至更寬闊的主題,Ives 的創作因為違背正統,被大眾拒於門外。

第二號交響曲』是一個有趣的先例,義大利作曲家 Luciano Berio 在 65 年後創作的 Sinfonia 第三樂章,與 Ives 第二號交響樂的第五樂章相比較,發現兩者的引用技巧十分相似,證明 Ives 音樂發展的觀點在二十世紀終於被接納。

我收藏的這張黑膠正是前文提及的版本,由柏恩斯坦指揮紐約愛樂,唱片封面寫了一段柏恩斯坦的讚美:Our first really great composer.. our Washington, Lincoln and Jefferson of music.

這是對開硬殼 1LP 唱片,開啟後有六頁圖文,介紹 Ives 的故居、學生時代、雙親妻兒、休憩生活、樂房樂譜、父親的軍樂隊等照片,我透過拍攝將圖檔列出如下(點圖放大):





後記:耶魯大學畢業後,1899-1906 年 Ives 任職於保險公司 Charles H. Raymond & Co.,1906 年公司倒閉,Ives 和朋友 Julian W. Myrick 成立保險公司 Ives & Co.,後來更名為 Ives & Myrick,他經營公司直到退休。

1907 年 Ives 經歷第一次心臟病發,痊癒後進入創作巔峰,1908 年和 Harmony Twitchell 成為結髮夫妻,搬進紐約的公寓住所,保險業績持續成功,1910 年開始著墨編制最龐大的代表作『第四號交響曲』,耗時六年。

Lucijan Marija Škerjanc『Concerto for Piano and Strings』

Lucijan Marija Škerjanc(1900-1973)是斯洛法尼亞作曲家、教授、作家、指揮家,他為鋼琴、小提琴、單簧管等樂器譜寫許多音樂作品。Škerjanc 是二十世紀斯洛法尼亞重要的藝術家,1947 年斯洛法尼成立藝術家最高榮譽獎 Prešeren Award,Škerjanc 就因為『小提琴協奏曲』授勳,他陸續獲獎,最後一次是在 1971 年,除了 Prešeren Award,Škerjanc 還得過澳洲 Austrian Herder Award 與法國棕櫚騎士勳章。

Škerjanc 的音樂風格反應後浪漫時期的表現主義和印象主義,擁有雙曲線般的藝術氣質。在 Ljubljana(斯洛法尼亞首都)、布拉格、維也納、巴黎、巴塞爾等多地求學,他對音樂的態度自由無拘,作品亦呈現多面向。Škerjanc 在 Ljubljana 音樂學院任職作曲教授多年,學生包括現代樂作曲家 Nada Ludvig-Pečar,教職期間曾擔任一陣子的名譽校長,亦擔任斯洛法尼亞愛樂的指揮。

Škerjanc 撰寫五本教學手冊,另有一本書籍 Od Bacha do Šostakoviča(英譯:From Bach to Shostakovich)。

『Concerto for Piano and Strings』是 Škerjanc 在 1949 年發表的作品,分成快版-慢版-快版三個樂章,第一樂章由鋼琴獨奏主旋律,延伸其他和聲與管弦樂,管弦樂與鋼琴架構主旋律,主題自由穿梭,氣氛輕鬆愉悅;第二樂章是鋼琴獨奏,內省靜謐,是一段與心靈之間的對談。

Ottorino Respighi『The Pines of Rome』(羅馬之松)

Ottorino Respighi(1879-1936)是義大利作曲家、音樂學者與指揮家,最有名的管弦樂作品是羅馬三部曲:Fontane di Roma(Fountains of Rome/羅馬之泉)、Pini di Roma(Pines of Rome/羅馬之松)、Feste Romane(Roman Festivals/羅馬節日)。

因為對 16-18 世紀古樂產生興趣而進行研究,所以他也會以古樂為基礎編寫曲目,關於 Respighi 生平、羅馬以及羅馬三部曲的由來,And Audio 有詳盡的中文介紹,推薦大家作為導聆。



我要寫的是,收藏到這張黑膠唱片的另一份感動:製作的用心。

這是一張 1LP 的唱片,通常 1LP 不是單開就是對開;不過這張 1LP 有二十八頁的圖文說明,介紹羅馬各聖地的松樹和噴泉,唱片左側是跟書冊一樣的硬殼精裝,加上燙金字體,再加上托斯卡尼尼指揮 NBC 交響樂團,跟一般 1LP 的價格一樣,沒有因此而特別昂貴。

我捧在手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我將唱片內頁的部分圖文拍攝整理如下(點圖放大):


(上圖左:吉阿尼庫倫山的松樹/上圖右:帕拉坦山的松樹,可以看到一大片的古蹟。)
(下圖左:羅馬競技場附近的松樹/下圖右:阿庇亞大道-最早和最有名的古羅馬大道,從羅馬通往坎佩尼亞和南義大利-的松樹。)


(上圖左:黎明的朱麗亞噴泉/上圖右:梅迪奇山莊酒店日落時的噴泉-其建築為十八世紀貴族宮殿,位於亞諾河邊,徒步可至聖母之花大教堂。)

為了一張唱片不惜血本,精心介紹的熱情,讓音樂溫暖了起來,讓我反璞歸真,回到慢工出細活的年代,音樂,應該要這麼被疼惜的。

說到疼惜這件事,請容我再碎嘴一個小故事:某天和老師一起聽黑膠唱片,我跟老師抱怨唱片炒豆聲太大,老師沒有回應,音樂結束後,老師說:有一天你太太老了,與你有更多默契和互動,生活比年輕的爭吵還有趣,可是她人老珠黄了,你怎麼辦?你會因為皺紋而拋棄她嗎?

銳利的眼神直逼內心,他說:你只是在聽炒豆聲,沒有在聽音樂。

這一棍當頭棒喝打得我傷痕累累,不發一語。他又說:嫌老婆嘮叨,她不在的時候又感到寂寞-你應該要習慣炒豆聲,要學習過濾炒豆聲,去欣賞黑膠唱片之美,也就是音樂的生命力-以此文感念老師諄諄教誨,還有努力生活,體驗精緻藝術的偏執狂,我會永誌銘心。

原文刊載於誠品敦南黑膠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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